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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担当与梦想(文/邵惠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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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担当与梦想

演讲词:2017年4月23日“世界读书日”之际,我应母校“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奋斗中学”(傅作义将军于1942年在抗日烽火中创办的全国百强名校)领导之邀请,为全校师生4000多人作了一场长达100分钟的演讲报告,讲述了自己这些年来的一些学习与奋斗历程,为的是与母校的学子们励志和共勉。讲稿全文如下:

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小学弟、学妹们,大家好!

我叫邵惠荣,笔名红珊瑚,是1964年从杭锦后旗红旗公社繁荣完小考入咱们“奋斗中学”初中61班的校友。至今算来,我离开母校已整整半个多世纪了。今天,我非常荣幸地应学校领导之邀请,从远在3000多里之外的河北省石家庄市回到母校,在“世界读书日”里为学弟学妹们讲我的读书与成长经历。此时此刻,我的心情无比激动,因为,在这个特殊的读书日里,我们相聚在母校谈论读书,是一件非常令人惬意的事情。那是因为,读书可以使人励志,读书可以成就梦想,读书可以赶走寂寞,读书可以在彷徨中寻找到前进的方向。

每当我们以一颗赤诚的心,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翻看一本自己喜欢的,带有墨香味的书,就像是走进了一个广阔多彩的世界,那点点文字如汩汩清泉流入心间,浸润心田。可以使我们在独处之际体悟到一种纯真,一种净化,一种清心怡情的雅致。我能有这种心境,这可是与我母校这所书香园地分不开的。

今天我回到了母校,首先印入眼帘的是,强学、修德、健体、创新、奋斗,这铿锵有力的十字校训,字字若战斗的号角,使我热血沸腾。再往校园深入,这时,我似乎又闻到青少年时期那久违了的书香味道。当我又看到同学们穿着漂亮的校服,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学习;在花园式的校园里读书、散步;在现代化的多媒体教室上课;在尖端的实验室里做科学试验……我真是为你们生在这个盛世年华而感到高兴,同时打心眼里羡慕不已啊!在座的同学们也许会问:“那你像我们这么大时是怎样度过的呢?”“那可真是一言难尽啊!”

(一)我的青少年时代

1952年我的父亲邵志新与母亲王素君带着我们六个孩子,从北京公安局转业支边来到陕坝。只上过四年私塾的父亲就分在咱们学校当语文老师,直至离休。母亲也分在陕坝实验小学当老师。我们姐妹四个还有侄女都是咱奋中毕业的,弟弟至今还是咱校员工,可以这样讲,我们一家七口都是奋中人。

但是,世事难料,1957年,我的父亲因受极左思潮的影响,被错划成右派,下放到杭后红旗公社红旗三队劳动,后来又被派往现在的临河河套公园那一带挖二黄河,走时父亲只带着一床破被与他那一麻袋书籍。父亲一走就是两年,母亲带着我们姐弟四人住在老乡家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里,白天下地干活,晚上就在油灯下缝补破衣烂衫,孤灯寒影,母亲整整等了父亲两年,等回来的却是父亲那骨瘦如柴的身躯,与一副破帆布垫肩和两只露着指头的帆布手套。(就像临河黄河博物馆保存的那种)但他那一麻袋书籍却完好无损。那年,我刚刚六岁,可我却是家里的顶梁柱啊!我每天让不满周岁的小弟弟,架在我的脖子上,(因抱不动)后面还领着4岁的妹妹与两岁的大弟弟。清楚地记得有一次,我和妹妹只顾着用一块木板搭在小渠沟上玩过小桥,刚刚学会爬的小弟弟,不小心就掉到湍急的小渠沟里,渠水马上就把弟弟冲走老远。当时我一下子就跳到齐腰深的水里,一手抓住弟弟的一只小脚,从小渠中爬了出来,然后再抓起弟弟的两只小脚,头朝下空着,弟弟嘴里吐出好几口脏水后,这才哇!地一声哭出声来。房东大娘听见哭声,跑过来一把抢过弟弟揣在大襟里,大声骂我:“你这个死女子,枪崩货!看我回来告你妈……”

夜幕降临了,伸手不见五指,我藏在柴垛里不敢回家。只听得母亲一声紧似一声撕心裂肺地呼唤着我的乳名,我这才从柴垛里爬出来,扑到母亲怀中,母亲抱着我这个满头柴草、浑身湿漉漉、满脸污泥、全身战栗的女儿嚎啕大哭起来。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我在稚嫩的心灵里暗暗发誓,从今以后,我要“尽心尽责”,看好弟弟妹妹,再也不敢让妈妈着急了。父亲回来后,妈妈虽然继续受苦,但精神上却有了依靠。因父亲是个极其勤奋的人,他竭尽所能,还为我们建造了一座“宝库”。

我家一贫如洗,哪里有什么宝库?那所谓的宝库,就是父亲自己脱土坯,用捡来树枝树干,搭起了大概就四平米左右的一间小土屋,那个屋子里存放着父亲视为生命的书刊与教学资料。父亲把它们分门别类,摆放整齐,视为珍宝。(那些年,每天的凌晨与深夜父亲都是在那间小屋里度过的。)我们是不能随便进去的。当我学会阅读后,被父亲特许进入,但条件是必须爱惜,否则特许收回。于是,一有闲暇,我便向父亲要来小钥匙,钻入那间小屋。开始翻看各种画报、中学课本、杂志、小说。虽说看得似懂非懂,但在很小的时候,我就能给弟弟妹妹断断续续讲述鲁迅笔下的祥林嫂与孔乙己的故事。有时,父亲在煤油灯下看着我,听我绘声绘色地讲故事,遇有讲不对的地方,还为我及时纠正,每当这时,煤油灯一闪一闪地照在父亲那写满沧桑的脸上,才能够看见他那罕见的笑容。有时父亲还揽我入怀,抚摸着我的头发说:“闺女啊!好好学习,长大你也写故事,当个作家,呵呵!”我抬起头,望着父亲那满足与期盼的眼神,轻轻地向父亲点头默许。当时,就是父亲这一句话,就像一粒神奇的种子,播种在我幼稚的心田里,为了让它生根、发芽,开花、结果,我足足倾注了半个多世纪的心血,才得以实现。遗憾的是,父亲没有想到,更没有看到。

一晃几年过去了,家里又经历了1960年的灾荒,1964年的四清运动,期间,父亲为省下一点玉米轴淀粉给孩子们吃,饿的浑身浮肿,险些丢掉性命。我也几次险些辍学,是我小学的班主任郝老师几次亲自到家里劝母亲:“你这个孩子,要不让她上学,那可太可惜啦!”现在回想起来,我最应该感谢我的郝老师!很快,我就高小毕业要考中学了,学校要检查身体,我却为一双鞋又让父亲发起愁来……

因为家里穷,我从来就没穿过一双合适的鞋。每年夏秋季我都是光着脚在田地里割草、拾麦穗、捡豆粒。在麦茬地里,田间小路上照样光着脚跑。脚底磨出一层厚厚的茧子。同学们送我绰号“铁脚板”。

有一天,父亲找出一双鞋来,这双鞋是姐姐的朋友送给姐姐的一双旧运动鞋,是白色、高靿、有着长长鞋带的“回力牌”运动鞋,脚尖处还有一个小破洞。这双鞋非常大。一只鞋就差不多能装下我的二只脚了。

我背起妈妈为我缝的毛巾书包正要走,父亲亲切地叫我:“闺女!过来,今天学校要检查身体,爸爸给你穿上姐姐带回来的鞋再走。”我说“不!太大。”父亲又说:“好孩子!听话!”我望着父亲那企盼的眼神,就不忍心再反驳了。于是,父亲把我搂入怀中,坐在他的腿上,帮我穿起那双大大的“回力”鞋。因我的脚小,挂不住它,父亲就用那长长的白鞋带,左一圈、右一圈牢牢地绑在我的小腿上,然后让我站起来走走,看鞋没有掉下来,父亲又把我送出去,看着我走到上学的那条路上,他这才扛着铁锨去了生产队。可是,我脚上挂着那两只大鞋,实在是不舒服,怎么看都觉着自己像卓别林一样滑稽。我回头看看父亲的身影已渐渐远去,就赶紧跑回家,急急忙忙地解开那长长的鞋带,脱下那双大鞋,扔到院子里,一蹦一跳地去了六里之外的学校。

放学后,我看见父亲,心怦怦直跳,可父亲却一句也没提鞋的事,只是看着我,看着我,只见他眼圈慢慢地红了,然后就转过身去。

这件事至今已经过去53年了,父亲离开我们二十多年了,可父亲当时的神情和那父爱,还有那双大运动鞋,却一直在我的记忆深处挥之不去。

转眼,1964年的暑假就快过去了,有一天中午烈日炎炎,母亲正在做饭,突然,我父亲的同事,杭一中的教导主任张麟勇老师从天而降,只见他汗流满面,手里拿着一张录取通知书,大声呼喊着:“邵老师,恭喜您!您的女儿考上杭中啦!”父亲双手紧拉着久别的张老师,激动地流着眼泪与张老师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许久。过了一会儿,父亲把我拉到张老师面前介绍:“就是这个孩子考上啦,今后就把她交给你啦,你一定要严格教导她、要求她。”后来在父亲与张老师的聊天中,我得知,我是以优异的成绩,从全繁荣完小50多名考生中脱颖而出的6名,被杭一中录取了。张老师又步行15里地,亲手把录取通知书交到父亲手上。一则为表示祝贺,更主要的则是过来看看父亲这位老同事老朋友。那天,母亲为张老师焖了糜子米饭,从自留地里摘来的黄瓜、豆角,还炒了鸡蛋。父亲与张老师一直谈到傍晚。就是那天,我才领略到了父母亲久违的灿烂笑容。

就要开学报到了,我第一次坐公交汽车,在姐夫的护送下,背着家里仅有的一床没有补丁的棉被(可是里边的旧棉花却都滚成一个个篮球或皮球状的团团),一条褥子是母亲用草绿色的裹腿带(那时叫粘带,每条有半尺宽,三尺多长)一针一线拼接起来的,里边絮的是姐夫从乌梁素海带回来的蒲棒草絮。姐夫还给我买了一个新搪瓷洗脸盆和一个上面印着牡丹与蜜蜂的铅笔盒(这个铅笔盒,我一直保存着),还有一支钢笔。这也是我自上学以来用的最贵重文具。

报到后,我被安排在原旧校舍靠东边最后一排一间大寝室里,寝室里拥有两边的大通铺,总共可以睡16个人,我与同班的几个女住校生与初二的十几位学姐同住一间寝室。学姐们教给我们这些初来乍到的小妹妹如何生煤火炉、打水洗衣服、轮流搞卫生、倒脏桶……

我很快就熟悉了学校的学习与生活环境,这也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快乐时光。老师们都是来自全国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同学们都是全旗选拔出来的优秀生。虽然那时校舍破旧,时常停电,但我们在煤油灯下的学习气氛却非常浓厚。初二那年,学校才有了图书馆,图书馆虽然简陋,但有明亮的日光灯,藏书也非常多,我每天早早写完作业,再预习一遍第二天的课程,就直奔图书馆。短短的一年课余时间,我阅读了大量的课外书:《红岩》《野火春风斗古城》《青春之歌》《欧阳海之歌》《鲁迅杂文》《家》《春》《秋》……书中内容至今仍熟记在心。学校还经常掀起比、学、赶、帮、超的学习高潮。我们的老师亲如父母,同学们情同手足。那时学校还有后菜园的郭大爷,送水的闫大爷与收发室的焦大爷,他们也视我们为自己的孩子。累了,就去找郭大爷看花草,逗吐绶鸡。渴了,就找闫大爷要水喝,想家了就找焦大爷要信去。那段美好的校园生活,将永远铭刻在我的心中。

可当时也有最难熬的时候,那就是挨饿。那时我们住校生,一律都把户口迁到学校,每月伙食费8.5元。每人有一个小长条牌子写上名字挂在食堂,交不起伙食费的,到了月头,要把牌子翻过去,就没饭吃了。而且每顿饭都定量,时常是两个小窝头,一碗圆白菜与土豆烩菜(其实就是白水煮熟一大锅菜后,用一个大铁勺子炝点葱花油倒入大锅里)。我因家里穷,经常交不起伙食费,每月都会被翻牌。管食堂的徐老师也是我父亲的同事,他知道我家的情况,有时会偷偷盛给我一点剩菜汤,给我一个小窝头吃。

有一天上早操,教导主任张麟勇正在台上讲话,我饿的满眼冒金星,眼前一黑就瘫倒在地,不省人事了。当时多亏了我班好几个男生,把我背起来跑着护送到校医室,王校医赶紧给我打了强心针,才把我抢救过来。我醒过来后,老师非要把我送回家休养身体。可我哭着央求老师坚决不回家,一则是怕父母担心着急,更主要的是怕误了课,跟不上班,而失去上学的机会。休息半天后,我不顾老师与同学们劝阻,下午就回到教室又开始了学习。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老师都不让我上早操与体育课,同学们也时常塞给我一把炒黄豆、一撮葵花籽或一小块馍馍周济我,使我绝处逢生,挺过了难关。这件事虽然已经过去五十多年了,但今天,我还是要借此机会,向那时曾经帮助过我的老师、学友们致上最崇高的敬意:“谢谢您们!我的救命恩人!”

(二)学会担当

可正当我发奋努力,夜以继日地复习好全部初二功课,准备升入初三年级时,1966年6月,一场暴风骤雨突然袭来,一夜之间,满校园贴满白纸黑字的大字报,许多老师被戴着报纸糊的高帽子游校、被谩骂、被拳打脚踢。紧接着,我也和很多同学一起,被强加上“黑崽子”等莫须有的罪名,列队被赶出校门。我擦着眼泪,带着自己心爱的课本,星星为我照路,小渠陪我流泪,柳树与我作伴,我步行连夜赶到家。一进门,就扑到母亲怀里,放声痛哭。父亲一边为我擦着眼泪一边安慰:“孩子,别怕!别怕……”

那天夜里,我家小土屋煤油灯整夜未灭,天刚亮,父亲就把我们叫醒,向我们宣布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赶紧收拾行囊,准备回河北老家。”

几天后,红旗三队的许多乡亲们,这家煮几颗鸡蛋,那家送几穗玉茭子……队长亲自赶着一辆小毛驴车,把我们一家老小六口送到临河火车站,直等到火车徐徐启动,才挥泪与父亲告别。

我们一路颠簸了几天,总算到了老家的祖屋。可还没等我们安置好,那狂躁的红卫兵马上就到了。他们把父亲带回来的书籍、资料、破衣烂衫、锅碗瓢盆……连摔带撕,搞得乌烟瘴气,一片狼藉。只见父亲一手紧攥着他那视为命根子的纪念册(这是一本父亲在解放初期,参与“国庆十点钟”电影原型破案成功后,毛泽东亲笔题名的颁奖纪念册)可还是寡不敌众,被抢走了。父母亲唯一的一张结婚照被母亲卷起来塞进芦苇管里,才得以保存下来。就连我那心爱的课本,也未得幸免。

接下来更为残酷的是:一天夜里,父母亲都被抓进造反派私设的监狱,家里就剩我和一个14岁的妹妹与两个10岁左右的小弟弟,瞬间,我们就变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那年我刚满16岁。我们四个孩子抱在一起哭成一团,泪水浸湿了我们的薄衣烂衫,我们呼天不应,呼地不答。左邻右舍当家子,也怕惹上麻烦,紧闭房门。两个10岁左右小弟弟哭累了就睡着了。这时,看着依偎在我身旁的弟弟妹妹,我突然意识到,我怎能继续这样哭下去?父母亲不在,我不就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吗?于是,我擦干了眼泪,调整了思绪,收拾了那一片狼藉,挑起了这副艰难而沉重的担子……

接下来,我每天要用两个弟弟去地里捡回来的,间下来的玉米青苗,在太阳地儿底下,反复晾晒多半干后,勉强除苗能点着火,熬点玉米面糊糊,先给父母亲分别送去,然后再让弟弟妹妹先喝,最后,自己掏点锅底垫垫肚子。每天饿得我头晕眼花,扶着墙才敢站起来。偶尔,等大姐寄回来10块钱,就贴几个玉米面饼子,买2分线的韭菜,打上一个鸡蛋,在大铁锅里放上几滴油,做成所谓的“韭菜炒鸡蛋”给父母亲和弟弟妹妹改善改善生活。就这样,我带着弟弟妹妹日复一日地煎熬着……

更为可怕的是,两个月后的一天夜里,弟弟妹妹刚刚睡着,我刚躺在土炕上盘算着,明天该怎么做饭?突然,一阵猛烈的砸门,把两扇门板轰然砸倒,弟弟妹妹都吓醒了,直往我怀里钻。我推开弟弟,给自己壮着胆子下地迎了出去,只听见外面一个大汉吼着:“快起来!你妈不行了,准备要埋了,你们还想见她一面吗?”我听后,如五雷轰顶,光着脚,趔趄着就随那大汉冲进夜幕,驾云似地跌撞着来到这所牢狱。只见母亲头若大斗,浑身青紫,牙关紧咬,身下铺着一领破烂席子,放在大院子中央。我不顾一切阻拦扑向母亲,哭喊着,差点昏厥过去。我趴在母亲身上,似乎还感觉有一丝体温。于是,又爬向那个管事的央告着:“求你救救我的妈妈吧!”那人似乎动了恻隐之心,对手下的人说:“好吧!就先别埋她了,先送医院,等断气了再埋。”

医院里,三天三夜,母亲滴水不进,眼睛与嘴巴怎么也扒不开,好心的大夫还是坚持一边给母亲输液,一边对我说:“你没有姐姐哥哥吗?你母亲恐怕不行了,瞳仁已经扩散,你们赶紧准备后事吧!”我听后,肝肠欲断,泪如泉涌。但理智告诉我得赶紧给姐姐们发电报:“母病危,速返!”

发完电报后,我想:“母亲就要离开我们了,可她这么多年来,无论夏天有多热,她都从来没尝过冰棍儿是什么滋味?偶尔给弟弟买一根,也是让几个孩子们每人咬一口,再让弟弟吃。今天我一定让母亲尝尝冰棍是什么滋味?”于是我翻遍衣兜,找出三分线,买了一根黄色的冰棍,来到病床前,用手使劲掰开母亲的双唇,用小勺撬开母亲紧咬着的牙关,然后,让妹妹用小勺把一丁点儿冰塞到母亲嘴里。

奇迹出现了,母亲起初不会吞咽,可是过了一会儿,只见母亲喉咙会动了,我和妹妹高兴地惊呼起来:“妈妈会咽了!”紧接着,母亲的嘴唇慢慢蠕动起来,似乎有了要吃的欲望。我一勺接着一勺慢慢地喂着母亲,母亲的喉咙也一小口一小口吞咽着。这时弟弟跑着叫来了大夫,大夫摸着母亲的脉搏说:“你妈真命大!奇迹啊!”晚上,母亲就可以喂进水去了,而且醒了过来,还用微弱的声音问:“我这是在哪儿?”

姐姐们接到电报后,心急如焚的正准备启程,可还没等到动身,就又收到我的第二封电报:“母转危为安,勿念!”我当时考虑到姐姐们如能省下这回家的路费,给我们寄来就可以够我们维持一阵子了。姐姐们果然聪明,两个姐姐几天后就给我们寄来80块钱。

那一年,我用这80块钱,付了母亲的医药费,救了母亲一命。剩下的又买了一些玉米,还养了一头猪,(猪每天自由自在地到处自己找吃的,天黑了它就回来,我就给它点儿刷锅水喝)那年过麦收,队里刚分了几斤白面,我自己擀了一箅帘面条,准备给父母与弟弟妹妹改善改善,我刚把面条放好,就赶紧去院子里的大土灶烧水,等我再回来取面条时,只见那头老猪,趴到炕上,把那一箅帘面条狼吞虎咽地吃了个精光,我一看就傻了,顺手就拿起擀面杖,追着打那头猪,差点没把它打死,气得我痛哭了一场,等弟弟妹妹回来后,姐弟几个又抱头痛哭了一场。我只好含泪又熬了一锅玉米面糊糊,给爸爸妈妈送去。

再后来,我带着弟弟妹妹,去10里开外的自留地,翻越河堤,担水、刨个小坑用水舀子浇上水,再撒上玉米种子,就这样,种了6分地晚茬玉米。秋后那头猪卖了80块钱,种的那块玉米,说来也怪,也没有施肥,浇水,可是长势喜人,秋后收了不少玉米棒子。等到快入冬的时候,母亲先被放了出来,母亲看着我们几个孩子,流着眼泪说:“你们真了不起呀!”满身伤痕的父亲则到了第二年的春天才被放出来。

此刻,我讲了这么多,就是想通过自己亲身经历的这段历史,向在座的同学们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人生这条生命的长河中,存在着许许多多不可预料的未知数,如果有一天,你们万一遇到了形形色色、大大小小的困难,那就需要你们挺身而出,迎难而上,勇于担当,勇于奉献。因为,你们就快长成大人了,无论是对家庭或是对社会,你们的肩上已经有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三)读书与奋斗是实现梦想一双腾飞的翅膀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1978年落实政策,我的父母又回到学校继续教书,我也成家立业,生儿育女。期间,为了生计,我扫过马路、摆过地摊、卖过菜、干过电气焊、代过课……直到1977年底,我随爱人调到石家庄,才被石家庄市桥东区正定大街办事处录取为正式职工。这也是得益于自己的学习精神感动了办事处的领导。

刚到石家庄时,因为自己没有工作,一家老小五口(公爹也跟着我们)就靠爱人每月42块钱的工资维持生计。无奈之下,我每天跑街道(因那时找工作,都得街道同意推荐),组织居民学习文件,念报纸,帮助孤寡老人(都是无偿自愿的)。两个月下来,办事处的领导发现我不仅组织能力强,更主要的是我的阅读能力超强,得到居民们的一致认可。居委会主任们都纷纷向领导们表扬我、推荐我。办事处领导通过一段时间的考验与观察,竟破格录取我为办事处的图书管理员与广播站的播音员。使我正式走上了工作岗位。

事后自己庆幸,之所以有此机缘,那要得益于自己多年以来一直养成的阅读与学习的良好习惯。这些年来,我无论生活多么艰辛,遭遇多么不济,只要一有点零钱,有点闲暇,我就会直奔书店或报亭买来自己喜欢的书刊杂志,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憧憬荡漾在那浩瀚的文字里吸取营养,享受乐趣。忘却一切烦恼。

到了广播站与图书室工作后,我的学习与阅读更加如鱼得水,我每天准备好播音工作后,就可以阅读大量的书报。《四大名著》就是那时熟读的。晚上,别人下班的时间,我还在班上播音(因那时是每家入户的有线小喇叭)。由于自己平时的学习与积累,我编排的各类播音节目深受听众的喜爱,所以无论是刮风、下雨或其他情况,热心的听众们都会在同一时间等候着我的声音。我会克服种种困难,从不失约。

1981年,因搬家的关系,我调到企业工作,起初是在行政科当食堂管理员,我一人兼采购(骑着自行车,后椅架挂一大竹筐买菜、买肉等)卖饭票,还在窗口帮炊事员卖饭菜等工作。虽然工作量大,既管钱又管物,可是从来就没出过一点差错。下班回家后,还得料理一大家子的家务,即便这样,我也没断了学习的念头。

1982年,我听说科室组织管理人员进行文学自修课程的学习,我征得领导的同意后,马上报名参加。这时,我的时间更不够用了,白天上班工作,下班后赶紧做家务,洗洗涮涮、缝缝补补,等孩子们睡着后,这宝贵的时间可就属于我了。我开始认真攻读古汉语、近代文学史等非常专业的课本。说实在的,那时真的是感到非常吃力(因为自己仅仅是文革中的老三届,初二文化程度的初中生而已)。困了,就用凉水洗把脸,饿了,就吃块凉馒头。但是,我有个倔脾气,一个字或词没弄明白,我是决不会善罢甘休的。常常是学习到凌晨一两点才休息。

几年来,由于自己的努力,工作业绩突出,多次被评为系统的先进工作者,后来厂领导又发现我算盘打得极溜(那是父亲从小手把手教的),又把我调到销售处工作。分配我下基层联系业务、催要货款、管理账目。起初刚接触业务时,心里没底,经常会碰到冷言冷语冷面孔,有时甚至被客户赶了出去(那时单位赖账的不少,欠款是非常难要的)。但是,我没有退却,我一边虚心向老业务员请教,同时也想起我最信任、最可靠的老朋友——书籍。星期日休息,没等书店开门,我就早早等候在门外,等卷闸门一开,我第一个冲进书店,就向服务员说明来意:“我想买一本关于攻克业务方面的书”。那位女孩还真够内行的,立刻就给我从书架上取下来一本美国作家,演讲大师卡耐基著的《人性的优点人性的缺点》,我大致翻看一下序言与目录,就决定买下它。那个星期日,我什么也没干,就捧着这本书一直到深夜,咀嚼着、品味着……

后来,我就按照卡耐基先生教导的一点一滴去做,他教我首先要在客户面前树立自信、注意自己的形象、注意使用语言的技巧、了解客户的喜好、解除客户的疑虑……我反复学习了书中内容好几遍、深刻领悟、付诸于实践其中的每一个细节。

请回这个高师后,我的业务能力,那可真是如鱼得水,一日千里。到了年底,凡我经手的业务欠款,笔笔如数返回财务科,甚至还有好几个业务单位领导,盛邀我调他们单位工作,我都婉言谢绝了。我的领导更是惊讶不已,对我刮目相看。因为好多年的死账呆账,都被我追了回来,为企业挽回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那一年我入了党,后来还兼职做总支委员、工会主席等项社会工作,并被选派到石家庄第一中学(全国百强名校)参加全市干部高中文化业余补习班一年的学习。

这一年里我白天工作,下班后,寥寥草草吃点东西,就直奔学校,又重新回到我久违的课堂,坐在课桌前,像回到青少年时代一样聆听老师讲解语文、数学、政治、历史、地理等课程,我感到幸福极了。

可现实是非常残酷的,由于我每天忙于工作与学习,我8岁的小女儿,因为照顾不周,发高烧住进了医院,我只好请假陪孩子住院,孩子输液安静的时候,我也捧着书本继续学习,绝不放过这难得的分分秒秒。三天后,女儿出院,我马上就又投入到紧张的工作、学习中去了。可女儿没好利索,还需要打针。懂事的小女儿懂得我的心思,就自己捂着屁股,一拐一拐地自己去附近的医院打针,正好在路上碰见刚下班的我,我赶紧抱起女儿,感觉非常愧对孩子,难过地流下了眼泪。小女儿则为我一边擦眼泪一边安慰我说:“妈妈没事,我长大了,自己能去打针,你赶紧回家吃完饭,还得上课去呢!”我感动极了。等孩子好了后,我以此事为内容,写了一篇《内疚.欣慰》的作文交了作业。没想到,几天后,我们的语文李老师(全国模范特级教师),在全班同学面前讲评了这篇作文,并用红笔勾了很长的好句子,而且还写下评语:“你有才,笔有彩,希望你发挥特长,继续努力……”李老师的这句话,我一直铭刻在心里,激励着我前行,直至今天。

1985年由河北省委宣传部、组织部、妇联等单位组织的《当代家庭》征文活动中,我把这篇文章投了稿,一举获得了三等奖,并被收录到获奖作品一书中。为此,记者还采访了我们全家,并留影纪念。

此次获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目标与信心,决心在求学的道路上继续坚持走下去。一年后,我门门考试优秀,拿到了高中毕业证书。并参加了自学考试,被河北省委党校党政管理系录取。接到录取通知书后,单位领导非常高兴,给予我高度的评价、重视与支持,并批准我半脱产,带职进修学习。我非常珍惜这难得的学习机会。期间,我系统地学习了马克思主义《资本论》《哲学》、《政治经济学》等系统课程。还担任着班长职务,协助老师为学校工作。

三年后,我取得优异成绩,获得优秀学员证书,顺利毕业。从此以后,我可以骄傲地在各种履历表格学历栏中,工整地填上大学两个字样了。更可以如行云流水般地,写出领导交予的科室、支部、工会工作总结、汇报、安排等等材料。以致使我在这几十年的工作中就没有离开过心中最爱的这支笔杆子。

退休后,我离开了多年的工作岗位与环境,心里感觉到空落落的,于是就订了好几份报纸。有一天,我忽然在《燕赵老年报》上发现一篇文章,是介绍河北老年大学文学班资深老教授陈国伟老师事迹的。文章里介绍陈老师退休后17年如一日,带病坚持为老年学子们讲写作课,十几年共培养出90多位作家……我的心灵立刻被震撼了、吸引了。我放下报纸,马上就拨通了114,询问了老年大学的地址。第二天,我就乘公交车来到老年大学(中途要倒三次车)报名要求上这个文学班。教导主任告诉我:“要等到年底12月份才能报名。但是没有新班,文学班已经开班三年了,你能跟得上吗?”“能,我一定能跟上班!”

2013年的3月16日,我如愿以偿插班上了陈老师教的河北老年大学文学提高班,使花甲之年的我又一次重新回到了课堂,又一次赢得了进修学习的机会。课堂上,老师那声情并茂的讲解,循序渐进的辅导……字字句句沁入我的心扉,如阳光雨露般滋润了我心田那粒深埋已久的文学种子。按着老师的部署,我系统地学习了文学创作的理论知识,并进行文学创作的实践,为我的梦想插上了一双腾飞的翅膀。

入学后的下半学期,我的处女作《永远的思念》就在《燕赵晚报》刊登发表了。老师在全班表扬了我,使我受到极大的鼓舞,为此,我的创作热情不断提高。据不完全统计,我入学一年后,就创作散文作品50多篇,其中60%发表在各类报刊杂志,还在同年年底加入了河北省散文协会、石家庄市作家协会,成为一名草根作家。2014年重阳节,又被河北省委宣传部、省老龄办、市文明办、石家庄电视台等单位评选为“石家庄市十佳魅力老人”,石家庄电视台还举办了颁奖盛典实况转播。给我的颁奖辞是——“邵惠荣笔耕不辍,书写晚年。”2015年6月12日河北电视台“经视新闻眼”栏目专题报道了我的写作成长历程。

2014年4月,正当我如饥似渴地进行学习创作进入高潮期的时候,不巧的是,我们敬爱的陈老师却因劳累过度,病倒住院了。同学们纷纷打电话慰问(老师不告诉住院地址),我也像失去了主心骨,不怎么想写了。老师知道后开导我:“人的一生,是一个不断学习、成长、奋进的过程,生命不止,奋斗绝不停息!”陈老师的一席话,对我触动极大。于是,当天我就写下了一篇《耄耋之光彩》现在请让我读给大家听听:

耄耋之光彩

每当我们看到“耄耋”两个字时,往往会把它与八九十岁的老人,弯腰驼背、步履蹒跚、老年痴呆等词汇联系在一起。可是以下这三位80多岁的老人,却与青春、活力、美丽、坚强、成就紧密相连。

世界最老模特,卡门·戴尔·奥利菲斯,82岁依然穿着高跟鞋,为纽约时装秀走台,她那标志性的白发,反而为她增添了一份优雅。在她那里,永远听不到关于脚疼、腿疼的抱怨,永远用她那美丽与笑容展示在世人面前,被誉为世界时尚界不倒的常青树。她把美丽视为一种责任,说美丽与年龄无关。她的优雅和美丽令所有年轻模特为之折服。可谁曾想到,她十五岁就患严重的风湿病,曾做过两次膝关节置换手术,手关节都不能运用自如。可想而知,在她光彩的背后,付出了多少艰辛与痛苦。

无独有偶,加拿大女作家艾丽斯·芒罗,82岁获2013年诺贝尔文学奖。被誉为当代短篇小说大师,加拿大的“契科夫”。她从上中学就开始写作至今,一天都没停下来,就像她在跑步一样。她是四个孩子的母亲,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绝大部分都用来写作。每天强迫自己在规定的时间写完,经常写到临晨2、3点,心脏实在承受不了时,她才肯停笔。写作成了她生命的大部分,她全然不顾疲倦地写下去。她凭着如此坚强的毅力,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能在82岁高龄时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实在是让人敬佩啊!

也许您会这样想:“她们是名人,全世界就两位,平常人难以做到。”那么,下边这位老人,他就生活在我的身边。

我的老师:陈国伟,81岁。河北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退休后,被聘为河北省老年大学资深教授。

他从1956年从教至今,整整在三尺讲台上奋斗了58个春秋。他把教育事业视为自己的生命。他积劳成疾,患有严重的眼病,右眼几乎看不见,左眼也模糊,每次讲课,他都拿着度数极深的放大镜。看不清作业,就让老伴给他“念作业”。有一次,他晕倒在讲台,同学们赶紧把他送到医院治疗。等到下周再上课时,他又站在讲台上,第一句话就说:“对不起!上节课我生病,耽误大家上课了!”同学们都为之动容。

陈老师在老年大学的讲台上,辛勤耕耘十八年,培养出老年作家93位。他奉献了自己,成就了别人,同时也谱写出自己事业的“新篇章”。

年老体衰,这是大自然的规律,这三位老人同样不可抗拒。但是,他们在不同的岗位,凭着自己对梦想的追求与坚强的毅力,迎来人生的第二春,创造出老年人生的传奇,绽放出自己的“耄耋之光彩”。这是否值得我们每个人深思呢?

我想此刻,在座的同学们听了这篇文章后,肯定也会受到一点儿启发吧?

(此文原载《燕赵老年报》,曾多次被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鲜早世界播出)

2014年3月,我又给自己加码,插班到中国古典诗词研修班学习,同时兼修文学与诗词两门课程,时间对于我来说更加宝贵了。因为,古典诗词对我来讲,只在小时候接触过有数几首脍炙人口的唐诗如:“窗前明月光……,锄禾日当午……”真正学起诗词来,我才发现,中国古典诗词博大精深,深奥无比。如果想学好诗词,那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下面就这个问题,我想谈谈自己的心得体会:

2014年3月,我有幸就读于河北老年大学诗词研修班,两年里,在恩师的辛勤教导与培育下,我从一个连平仄、韵脚都不懂的诗盲,成长为一个酷爱诗词的作者。在这经历的过程中,自己最大的感悟与收获就是王金生老师反复教导我们的一课《诗味》曰:“学习别人的诗,读古人的诗,使自己的生活充满诗意,诗是有思想、有深度、有共鸣的,诗可以感化人,可以移风易俗。你的心中要有饱满的诗情,才能写出有味道的诗来,诗融入的感情越深,越能打动人……”

课下,我反复咀嚼、体味老师讲的这些话,并买来精装本的《唐诗三百首全解》《宋词三百首全解》开始自学,我查生字、读注解,逐字逐句地阅读、学习。利用一个暑假的时间,认真攻读了两遍150万字的两本著作,随后就督促自己每天勤学苦练,坚持把自己生活中一些感悟、见闻……用日记的形式,诗的语言记录下来。再本着“丑媳妇不怕见公婆”的自信,将这些只言片语发到微信“朋友圈”或诗友群里,接受大家的指导与帮助。

慢慢地,我惊喜的发现,我对文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对本来就喜欢文学写作的我,真乃如虎添翼,只要提起笔就来精神,那些神奇的文字符号,就仿佛是我的老朋友一样,召之即来,挥之不去。每当这时,我就会调兵遣将,把他们一一派上用场,或堆成一则日记,或码成一篇散文、小小说。或摘成一首小诗……

回想起刚入学,我是以一个插班生来古典诗词研修班的。报名时,教导主任就问我:“诗词课是很难的,你插班学习行吗?”我说:“我努力学习,一定行!”主任才勉强收了我这个插班生。

果不其然,2014年3月5日下午3点,我第一次踏进诗词课堂,老师讲的是蒋继辉的《过岳王庙》,首先就对这首诗的平仄进行了具体的分析,黑板上,看着那些横竖带圈的道道,搞得我一头雾水,我仿佛进入了迷宫。接着老师又讲了李白的《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当时自己就联想:“哎呀!诗词难,也难于上青天吧?”

但是,我并没有被困难吓倒,而是积极主动向老师与同学们请教,记得第一次试写一首《父母恩情》让学长看,他告诉我,所谓平,就是汉语拼音的一二声字,仄就是三四声字。经他这一点拨,我似乎一下就开窍了。课后,自己就用画道道的形式,把写的那些顺口溜一字一句开始学习调平仄、查词义、写作业……从此开始了学习诗词漫长而艰辛的创作之路。多少次,我为推敲一个字,乘公交车坐过站,多少个夜晚,为了一句诗句,夜不能寐。朦胧中,突然来了灵感,就赶紧爬起来,在笔记本上记下这只言片语……

久而久之,由此及彼,我又发现,原来在我眼里的那些呆板的花草树木、世俗的人情世故、童叟的一举一动……现在都会与我的笔端和心仪的诗词发生共鸣。每当这时,我就会紧紧地抓住他们,小心翼翼地收入我的锦囊诗袋,酿成纯绿色的琼浆玉液,先愉悦我的亲朋好友,更有雄心壮志:再愉悦社会大众。

如今,正如老师所教导,在我眼中,生活处处充满了诗意,芸芸众生都是我的诗题、诗境、诗喻……虽然自己写得不够好,但是,如果有几天没写诗,自己就觉着生活中缺少了一点什么?

更重要的是,在诗词创作的过程中,自己就会进入一种忘我的状态,会忘记一切烦恼,享受其中的美妙境界,诗的韵味与清香油然而生。因此,我感觉自己的心灵也得之净化,情操得之陶冶。

现在我真正体会到,国粹诗词的魅力,它就像一股潺潺的清泉,已输入我的血液,融入我的生命了。就这样日积月累,我陆续写出了几百首诗词日记,有的发表在报刊,有的甚至还获得了国家与省市级大奖。以此为契机,还促使自己加入了中华诗词研习会、河北省诗词协会、石家庄市诗词协会、还担任了竹林诗社的副社长。自己也算成长为一名草根作家与诗人了。

在上河北老年大学这三年多的时间里,我写下20多万字的标题日记。写出小说、散文14万多字,100多篇(其中95%发表,还被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鲜早世界栏目”播出作品18次,并被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评为健康之星),诗词近500多首。作品获得全国、省市各类大的奖项16次。

好了,我赘述了这么多,最终的目的,也就是想让同学们从我这个老太太的个人成长经历中,借鉴点什么?悟到点什么?此时此刻,我由衷地为你们高兴、欣慰,为你们生长在这太平盛世,能够在这么好的环境中学习成长。我相信,只要你们能够以咱的“十字校训”为座右铭,能够刻苦学习,与读书为伴,懂得担当与感恩,发扬光大母校“奋斗之魂魄”。那么,你们未来的前途就是光明的、坦荡的、色彩斑斓的……我更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就会看到,在你们当中,就会有无数个科学家、将军、政府官员、工程师、作家、诗人等等栋梁之才,层出不尽地涌现。使我们的母校为有你们而感到骄傲与自豪!使我们的国家与中华民族永远屹立在世界的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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